然后眼神落在不远处,那个躺在摇椅上,穿着约束服的二代。
看他那副样子,就好像真的置身事外,没有半点参与的想法。无论黑桃的死活与否,海伦的出世与否都与他没有半点联系。
而他唯一关心的,就只有,如何死而已。
林夕还记得,在她就要和赫格尼同去庞克哈萨德之前,夏玛尔和二代两人特地找上了林夕,并与她做了一个前所未闻的奇怪约定。
那时的二代对她说。
二代从预言中窥探出了未来,一个黑桃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会失败的未来。
这也是二代唯一一个告诉她,有关于预言的解说。
林夕对这个预言结果并不感到意外,惊讶的是,二代对于这件事情的肯定程度。二代似乎已经确定了,黑桃会灭亡的事实,已经达到了无论做什么也无法挽回的程度了。
“那……我们这边会有伤亡情况吗?”
林夕当时如此问道。
因为她已经破坏了原本的历史轨迹,换句话说,现在会发生什么,都不会感到意外。
但是对于这个问题,二代的态度却是保持沉默。
看他的样子,林夕只有深深的不安。
“那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?”林夕再次问道。
【面对一场已经知道结果且必败的战争,本就不想被牵连进去的我,现在更想要置身事外。更何况,被召唤到此,并不是我的本意。】
【从我决定自杀的那一刻,就从未想过能再次回到这个让我不曾有一点留恋的世界上。】
【我啊……已经活腻了。】
二代如此说道。
林夕听到二代如此说的时候,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。
比起那些屡屡犯案的其他黑桃来说,二代只犯下过一案。但这一次犯罪,却比其他黑桃在原世界任何一起杀人案中的受害者都要多。
二代所杀的对象,是生他养他的村子。
整个村落,除了家养的牲畜,尽皆死在他的刀下、枪下,老老少少加起来,一同四十人,无一活口。
但就在屠杀结束后的那一刻,二代就在能够俯视整个村落惨状的某个山坡上,吞枪自尽。而尸体旁边,也留下了他的自白书,承认这些人是由他所杀。
但是具体的犯案理由,却无人所知。
当然,在案发前,二代的父母就已经因病去世,而唯一的姐姐也已经嫁到大城市中。
后来警察过来调查此案,他们在这个案件中发现了更令人奇怪的细节。那就是所有人的受害者身上的伤都没有过度伤害的痕迹,也就是说,他并没有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人抱有特别深的恨意……由此,也就根本找不到他案发的源头和理由。
后人将冷静、果断、残忍、有计划,亦或是冷血、无情、非人之物……这些词语都不停被加在他的身上。
因而,最后有了一个冷血西加茂的称呼。
而林夕与其两年的时间相处下来,虽然称呼其为师父,可两人的关系却仍感觉像是初次见面的那般生疏,恍如陌生人一般。
林夕想,她大概也明白,冷血,一词的含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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