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流心情复杂,但是依然保持着沉默,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。
“萋萋……我不求你的原谅,只是……临死前,想听你喊声二哥……”赫连铮的状态已经很差了,但是最后这两句话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云空流听得尤其清楚。
赫连铮半睁着眼睛,呼吸变得急促,呼吸面罩罩上了一层薄雾,云空流看得出来他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在强撑。
赫连齐显然也听清楚了赫连铮最后两句话,他见云空流毫无反应,缓下声音,恳求道:“萋萋,求你,三哥求你了。”赫连齐更咽着,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。
“三哥知道自己没资格劝你,但是三哥求你,让二哥安心地……离开吧……”赫连齐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云空流看到此景大受触动,但她心中依然有百般痛苦和纠结,她的嘴唇颤了颤,终是没开口。
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开始变得平缓,赫连铮的眼慢慢闭上。
云空流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,不忍再看,她心中明白,让她承受如此多痛苦的直接凶手不是赫连铮他们,赫连铮他们也是被欺骗,但是……
“二哥——“赫连齐扑向病床,赫连铮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最后一个音节:”萋——“
此刻,心电监护仪发出滴——滴——的声音,冷漠的告诉世人,此人的生命到达了终点。
赫连铮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心率停止,不再呼吸。
赫连齐痛苦地抓着赫连铮的手,他想起了小时候,赫连铮作为二哥,一直对他很包容照顾,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们,然而现在,二哥永远地离开了他们……
云空流看着他们在为赫连铮痛哭,想起了赫连铮临死前望着自己的眼神,从卑微的期盼渴求变成了痛苦和遗憾,云空流的情绪过于复杂,她叹了一口气,闭上眼,眼角滑过一滴泪珠。
赫连齐把头埋到了赫连铮的张开的手心里,似乎是怕惹妹妹心烦,只是紧咬着嘴唇呜呜地苦,泪水成河,从赫连铮的指缝中流出,浸湿了一大片床单。
云空流转身,不看。
不巧的是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赫连城磕磕绊绊地走进来。
“小……铮……他怎么样了?为什么哭?”
往常那双锐利的、如古井般深邃的瞳眸变成了一片灰色,失去了焦距,暴瘦的男人也没了从前风行雷厉的气势,云空流的心又是一抽。
她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,顺着这声音走出去,彻耳的恸苦声慢慢远去,外面是一片烈日艳阳。
遥远的天际是一片纯粹的蓝,空中不带一丝风,仿佛空间和时间开始凝结,距离云空流不到半米处的位置突然暴出一大片白光。
和天空的蓝一样,这白光也纯粹到了极致,像一面厚重的白布,只不过闪着耀眼的光华。
要回去了。
走之前,云空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,或许是南麓的催眠术出了什么问题,才导致赫连城他们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,但不管怎么样,都是假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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