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6章请罪
一转眼,到了除夕当天。
这一天难得的风雪停歇,但天气没有放晴,厚重的阴云仍然像一只巨大的手掌覆盖在每个人的心上一般,压在长安城的头顶,凛冽的北风中寒意如刀,总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。
一大早宇文晔便早早的起身,穿戴整齐赶往前朝,陪伴皇帝一道在城楼上接受百官和百姓的朝贺,然后回到大殿上,观赏了驱鬼逐疫、祭祀祝祷的热闹的傩舞,直到中午才又回了千秋殿。这个时候商如意正带着小圆子在庭院里拨弄墙角的松柏树枝,积在上面的雪花立刻飘落而下,淋在两人的脸上,小圆子被冻得一哆嗦,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。
商如意也笑起来,颠了颠襁褓里的小娃娃,逗他:“不冷啊?小圆子,雪花不冷啊?”
“咯咯咯咯。”
宇文晔走过来,柔声道:“当心冻着。”
商如意回头看他回来了,眼睛笑得弯弯的,道:“今天不太冷,这小子也不怕冷。像谁呢。”
宇文晔擦干了手走回来到坐到她身边,喝了一口茶之后才道:“父皇原也叫了他,可他今天却告了半日的假。”
随即又笑道:“原来你说的是这个。”
宇文晔气得直咬牙,转身便要来抓商如意,两个人笑着在庭院里追逐嬉闹了好一阵。
直到跑不动了,商如意才停下来,喘着粗气道:“不闹了,不闹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宇文晔瞥了她一眼:“你说像谁!”
“嗯?”
“哦?都有谁啊?”
几个老臣原本都要离开的,突然听说已经休息了数月的吴山郡公竟然在这个时候进宫来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也都停下来,两眼瞧着两仪殿的大门。
宇文渊皱起了眉头:“到底什么事?”
商如意闻言,淡淡笑道:“难得,郡公竟然没来凑这个热闹。”
“你——”
若是平时,宇文渊是一定会叫上沈世言,还有裴恤一起说笑的,这老哥几个相伴多年,自然有很多话说,可汤泉宫那件事后,裴家一家都被软禁了起来,沈世言也有许久没有露面了。
一听到吴山郡公来了,宇文渊的眼睛也亮了一下,笑道:“他来了?快让他进来。”
宇文晔瞪了她一眼,却还是伸手扶住了她,将襁褓接过来交给早就站在一旁的图舍儿,然后带着商如意回到了大殿,这里放了好几个火炉,热气蒸腾,加上刚刚跑了那一会儿,立刻便出了一身的汗。
“几位尚书,还有纪大人。”
纪泓只看了他一眼,立刻低下头去。
“哦。”
商如意倒也没有太意外,只又问道:“吴山郡公呢?”
“……”
商如意脱下外衣,宇文晔却不放心,又让人拿了一件薄些的衣裳来给她披上。
这种无力感,自从龙门渡一战后就开始萦绕在他的心头,经历了汤泉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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