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胸前衣襟打湿了大半,才粗犷一抹嘴,长长舒出口气。
他把木勺往地上一丢,左手向后支撑,姿势懒散地找人询问:“刚刚那个女娃,叫什么来着?”
林别叙捡着被劈碎木头往火堆里伸,答道:“倾风。”
“哦,倾风。”陈驭空反复念叨了几遍,唇角轻翘,柔和笑了出来,心里正欢喜,转头再看林别叙,便有点不对味,肃然问道,“你与我师侄是什么关系?”
林别叙拍拍手上灰,浅笑道:“陈师叔不应该先问,为何她能破您镜花水月秘境吗?”
“一个一个来,我不急,离天亮还早着呢。”陈驭空理智得很,不随他思路走,抬手拍拍林别叙肩膀,又捏捏他胳膊,挑剔道,“你这小子文绉绉,身上没有二两肉,知道倒是挺多,可惜这不算有本事。好歹该要能自保才对,你怎么还要叫我师侄护着你?”
谢绝尘盘腿坐得端正,闻言透过火光瞄了眼林别叙,有种一言难尽复杂。
白泽没有本事。你们陈氏人果然不同凡响。
林别叙若无其事地将手抽回,同他说了界南六万蜉蝣往事。
陈驭空听得入神,生怕错漏一字,顾不上再对他找茬。
获知倾风数次死里求生惨痛经历,神色几经变化,又是心疼又是惊叹道:“还有这样巧合事?我瞧师侄磊落飒爽,还以为她逍遥自在地长大,原来吃过那么大苦。”
沉思片刻,紧跟着又横眉骂道:“陈冀这小子真是造孽,水灵灵一小姑娘,也舍得下狠手去操练。我见她一招一式都是下过苦功,陈氏已经亡了,他还把人往门里领,这不是耽误吗?何况整座横苏只这一个遗孤,换成是我,保她无灾无虞长大就好,缘何还要她再入世苦一遭?”
众人听他兀自感慨万千,都没插嘴,陈驭空亦不需他们附和。
他一颗心在死灰中寂灭了十五年,难得鲜活过来,各种矛盾想法随着血液奔流,交替出现在他脑海。
骂完几句,这老小孩儿又咧嘴傻笑道:“不过她跟我们陈氏有缘,也只能是我们陈氏弟子!啧啧,陈冀这小子打小就走偏运,出门都能捡到个那么好坯子!得亏是他幸存,换作是我,怕只能捡个歪瓜裂枣。”
他一个人唱着独角戏,话音刚落便用力摇头,朝边上“呸”了两口,自我反驳道:“不对不对,我能教得更好!倾风没跟着我学剑,真是走了歪道。”
那生动神情,配上手舞足蹈动作,甚至显得有些疯癫。
火舌卷着木柴烧得旺盛,照得陈驭空满脸通红。几人隐约能理解这位亲厚长辈此刻澎湃心情,也想叫这难得温馨延续得长久一点,只是都不善言语,彼此用眼神催促着同伴快些挑拣点好话来续上话题。
“怎么算是歪道,倾风师……”柳望松一句“师姐”叫得实在拗口,干脆略了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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