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俞锐抬起手,食指点在自己额角的旧疤上,笑着又说:“记得没错的话,这眼镜还是小时候,你砸我那副吧。”
俞泽平也看他,俩人互看半天,谁都不说话。
俞锐点了点头: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门从里面被人拉开。
俞泽平脸上没什么表情,还是挺严肃。
俞泽平皱着眉,拿回手里又给扔进行李箱,嘴里咕哝出一句:“能用就用,换什么新的。”
父子俩你看我,我看你,最后谁都没忍住笑。
这事儿过去都快二十五年了,借着卧室那点晦暗不明的灯光,俞泽平看着俞锐,视线移到额角,浅浅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。
这事儿到底是老院长心里的痛,可他什么都没说,还反问俞锐:“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?”
父子俩都是硬脾气,谁都不会说软话,可到底是俞锐有错在先,还是他先低头叫了声“爸”。
俞锐把整排衣柜都打开找了一遍,还是没找到冬天那些外套,估计是被他妈给收起来了。
见老院长连行李箱都拎上了,俞锐站直身子,赶紧跟过去。
听到这句,俞泽平神色总算有了些许松动,语气也放软了些:“怎么突然又变了?”
“这都多少年了,怎么这副眼镜您还留着?”俞锐将眼镜放回去,语气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怎么个意思啊老院长?您这是要离家出走呢?”俞锐站了会儿,笑着走进去,还试图开开玩笑缓和下气氛。
俞锐笑笑没说话。
半天没出声,俞锐将眼镜盒递到他爸面前:“镜框都掉漆了,怎么也不换一副新的?”
“算了,剩下那些还是晚点让老教授来给你收拾吧。”俞锐阖上柜门,看着他爸说。
他始终留着以前那副眼镜框,无非就是想时刻提醒自己,也问自己,究竟要如何才能做一个合格称职的父亲。
他甚至都忘了,老院长也有自己的热爱,也有自己的失意。
“那高考呢?我拒了保送去读医大,你又为什么会同意?”俞锐又问。
沉吟一声,俞锐语气诚恳:“刚在饭桌上,是我说错话了,您别跟我生气,也别过心。”
俞泽平当时也是气急了,火压半天没压住,摘下眼镜猛摔桌上,玻璃镜片当场砸得满屋乱飞,最后给俞锐额角留了道疤。
俞泽平一怔,站在床边扭头看他。
磨砂款半透明的眼镜盒,俞锐视线轻扫过去,弯腰拿在手里,随后打开盒盖,取出那副镜框早已掉漆的眼镜,前后翻看两眼。
俞锐扭过头,视线刚好跟俞泽平撞上。
他看眼行李箱,走到衣柜前,重新收拾出几件毛衣放进箱子:“再过一阵儿就降温了,你那些衣服都用不上,外套得带棉服和羽绒服。”
说到这个,俞泽平还是来气,横他一眼说:“好意思说,你自己死活不肯参加,难道我还能把你绑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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