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争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裂的火药桶,一旦被点燃引线,就无人能够阻挡。生在乱世,没有所谓的世外桃源,没有地方能逃过杀戮。”
“你从前的日子太幸福了,我让你看到了血腥,你恨我是正常的,但是你要明白,这也许就是不久以后的现实,现在这个世道,没有净土!”
伊心又愣住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可她听起来好沉重,似有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喉咙,让她无法呼吸。
“你看着镇南王府显赫,贵不可言,殊不知这样脆弱的稳定下的镇南王府,是用多少人的性命在外面拼杀得来的。我身边有太多的人,我今天还在跟他们谈笑风生,明天就只能面对他们冰冷的尸体。有一些十五六岁,还不知道人世为何,就匆匆丧命。有一些刚娶了妻,有一些刚做了爹,他们一旦离家,就有可能再也回不去。
祖母一直担心我会孤老终生,每回见我必问我的婚事,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,也许是明天,也许是明年,我过的每一天都像是从上天那里偷来的。我怎么敢成婚?
刀剑无眼,万一哪一天,我在战场上丢了性命,留下他们孤儿寡母,日子怎么过?我有很多敌人,每个人都盼着我死,我不怕死,可我怕我有了妻儿,心中有了牵挂,上了战场再无豪情万丈,反而束手束脚,只担心自己死了,让妻儿受苦。
我娶了人家,生了孩子,怎能不给他们安稳,反而让他们为我担惊受怕?
所以对我而言,做不到,那干脆就不去想。
我们的光鲜都是建立在血腥的基础上的,伊心,我们像是一群没有明天的人。因此对我来说,过一天算一天,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,喜欢的什么就要得到,得不到的就去抢,抢不回来的,我宁愿毁了也不能留给别的人。
我是真不愿意对你放手,我希望你能在我活着的时候,永远都站在我身边。等哪一天世道安稳了,没有战争了,我就敲锣打鼓的来娶你,好不好?”
桓济宽最后道。
伊心的内心,被震撼到了,似害怕,又似心疼身旁的这个男人。心有千千结,腹有万万语,可在此时,都化作了沉默和眼泪。
她抬唇,主动吻住了他。
两人唇齿相依,辗转缠绵。
伊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,天亮时睁开眼睛,身边的位置已经冰冷。
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空气一如往常,闻不到任何异味。
春花几乎一夜未眠,怕有起夜的婆子发现伊心房里的亮光,又担心那个男人会对伊心不利,还对那个男人的身份做了很多猜测。
她不知道桓济宽什么时候离开的,天色微明,她就起来,把被单收了回去。
一听到伊心房里的动静,她马上就在外面敲门:“小姐,你起来了吗?”
“嗯,进来吧。”伊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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