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心左耳进右耳出,在听到他埋怨诸大人、诸夫人的话时,本想反驳一二,又忍了下来。
“爹爹,伊心考都考完了,现在再说这些有何用?”赵云昕替伊心解围。
赵厚朴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伊心几眼,气得胃疼,吃了几口就离席了。
五姨娘桃彦匆匆追出去,二姨娘冷哼一声,现在这个家里,可真有意思。
饭后,赵云昕欲言又止,伊心便让三姨娘先回去了,往赵云昕住的院子去。
赵云昕在书房等她,安慰道:“爹爹的话,你不要放在心上,他是真担心你的。”
赵厚朴担心的不是她,而且担心她表现不好,让赵家成了王城的笑话。
伊心不想谈论这个话题,就问:“你的事查得怎么样了?”
赵云昕的神情顿时黯然,“没有头绪,娘亲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觉得自已不能再称谭氏为娘亲,可称呼了这么多年,一下子也改不过来。
“事情过去太久了,之前在小院里侍候她的人,她进城之后就把人全都遣散了。现在家里侍候的这批人,跟从前的人没有半点关联。我在想从稳婆这边入手,可时间也太久了,那些稳婆一年接生上百个孩子,哪里会记得十几年前跟一个妾室接生的事?”赵云昕低落道。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现在没有头绪的事,也许某一天会完全把真相暴露在你面前的。在这之前,你就安心当着赵家的孩子吧。”
赵云昕沉默了一会,才问:“假如你没有考入国香学院怎么办?”
伊心洒脱道:“没考入就没考入呗,我又没有少块肉,也不是没肉吃,自然是该干嘛还干嘛。”
“伊心……你这样说,代表你很有把握对不对?一直以来,你怯弱卑微的样子,都是骗人的对不对?”
伊心没想到赵云昕会如此问。她眉尾稍稍上扬,也不想在他面前装善良无辜了,道:“是啊,你觉得我居心叵测面目可憎吗?”
赵云昕回想一下她才回来的那些日子,家里人的表现,大家都觉得她是个乡下姑娘,什么都不懂,都在心里轻视她。欺负也有的,假如她一回来就像现在这样,落落大方,大家不敢小瞧她,都尊敬她,这样不是更好吗?
赵云昕摇头,“你很聪明,跟慧心姐姐很不一样。”如果赵慧心也懂得藏拙,大概谭氏也不会那样恨她入骨,她也就不会早早丧命。
伊心笑了下,“如果一开始,我表现得不像个乡下姑娘,我什么都知道,大家就会对我抱有戒心,我又怎么能赢得你们的好感?”
赵云昕一愣。
伊心道:“赵云昕,你看似阴沉,深谙世事,却也只限于表面,你实际上还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。而我从小感受到的是这个世界充满的恶意,我只能戴一层面具保护自已。”
赵云昕听了大恸,“对……不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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