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阌看到方石音仿佛吞了死耗子一样的表情,就猜他是不愿意去。于是,高阌自告奋勇的答应和方石音一起去做笔录,这一点倒让方石音小小的感动了一把。
到了警察局,坐在封闭的笔录室,方石音浑身都不舒服,好像爬了无数蚂蚁在背上一样,难受的要死又无可奈何。高阌在外间喝着咖啡,凭借出众的外表,立刻和警察局里的警花混熟了。
谁都知道女人的嘴巴是靠不住的,果然,很快高阌就得知了,邀请方石音来做笔录的根本原因,而这个原因让高阌有些恼火!
“您可以确定从两点十五分开始,到四点五十分,华先生都在您的诊所做心理治疗么?”一个警察做着笔录。
“是的,我有专门的出诊记录可以证明这一点。”方石音真没有想到今天的病人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。
“好的。谢谢您的合作,在后期的庭审,我们还需要您的继续配合,适当的时候,可能邀请您亲自出庭作证……”警察礼貌的送方石音离开。
方石音郁闷的坐在高阌的车上,听高阌讲述了他打探来的八卦消息。
那个华姓的富翁的妻子,正在和他闹离婚,一旦她妻子的离婚协议生效,华先生将不得不分割高达250万的财产给他的妻子,而他的妻子在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,被人杀死在别墅里,而华先生就是首要的嫌疑人……
“哎,我早就发现他很奇怪了,老是注意时间,根本对我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,原来是想让我当时间证人啊……”方石音叹气。
“没有办法咯,现在的人都太复杂了,尤其是那些有钱人的心,更是复杂到无法理解……”高阌边开车边打量方石音的神情,不知道这次机会,能否让自己真正走进方石音的心里。
回到公馆,方石音一点心情都没有了,直接回房间睡觉,梦里模糊又出现那个影子,自从项链丢了以后,梦里的记忆越发混乱了,尤其是那淋漓的鲜血仿佛随时都沾在手上一样……
半夜高阌怎么也睡不着,抽了支烟,晃荡到四楼,突然看见方石音也游荡在走廊之上,那无神的样子好似灵魂出窍一样。
高阌尾随在方石音的身后,想看他要做什么。飘忽地走在阴暗的走廊之上,方石音径直走到四楼最大的一间洗漱间,扭开水龙头不停地洗手……
高阌感觉呼出的气息都快结冰了,方石音那狰狞的脸,从镜子里倒映出来,让高阌感到非常可怕,不自觉的就减慢了呼吸的频率。
“为什么洗不掉……”方石音双目无神地重复着洗手的动作,在他的眼睛看来,双手上全部是淋漓的鲜血。
方石音突然抬头,看着镜子里的脸,摸着脸颊。高阌从镜子里看到方石音的眼睛竟然带着幽幽的蓝色?!
“脸上也是血,怎么洗不下来……”方石音拼命的洗脸,尖锐的指甲在脸上划出道道红痕,让高阌看得害怕!
“停下来!”高阌握着方石音的手,把他搂进怀里。
“我杀人了!我杀了他!”方石音颤抖着把头埋进高阌的怀里,那可怜的样子让高阌非常难过。
“你没有杀死我,我还活着啊!你没有必要害怕!”高阌捧起方石音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还活着啊!请你记起来吧!”高阌摇晃着方石音,方石音仿佛受惊的兔子,在看清楚高阌的脸后,尖叫着昏倒在地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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