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成看着秀秀手里的旧账本,眼色沉定,似乎并不十分惊讶。
秀秀说:“上次我给你收拾屋子发现了这个,我当时没问,因为你把它藏在枕头里,可能是个秘密,但我现在想问问你,这旧账本上记的都是什么?你为什么把它藏在枕头里?”
她现在大致弄明白了前世张建成断臂的原由,一分钟都不想把这件事藏在心里。
张建成把她手里的账本拿过来攥在手中,眉眼间是浓郁的阴沉了。
秀秀觉得他大概一时不想主动告诉她这个账本的来由,便说:“如果你不想告诉我,我也不会追问的!”
但转而她又说:“这里记的都是好几年前废品回收站的账目,如果你不告诉我,我会经常去回收站,总能发现出点什么!”
这话倒是成功激活了张建成的话语,他立即反问:“你为什么要关注这件事?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,你关注这个干什么?”
秀秀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才说:“我好奇!而且这也不是和我没关系!从照顾蛋蛋的角度出发,我们毕竟算是同一战壕的战友,我有权知道你藏着的这个秘密会不会有危险!”
“这是我爸的遗物!”张建成低着头,视线就落在手中的账本上,可思绪却回到了几年前,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郁:
“当兵第二年,我突然收到我姐的信,等我赶到家的时候,我爸已经过了四七!”
“我姐见到我就哭个不停,说
我爸临死的时候身上全是血,奄奄一息话也说不出来,见到我姐的时候我爸是瞪着眼睛断气的!死不瞑目!”
最后四个字,张建成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,秀秀能听得出来他胸中的遗憾和怨愤,她觉得很抱歉,没想到这个账本是他痛苦记忆的承载。
秀秀知道她应该打断他痛苦的回忆,可却抑制不住心中的疑问,她想知道他的过往,想知道他巨大仇恨的来源,甚至想知道他的复仇计划。
“当时和他一块被送进医院的人是孙有粮,据说也是重伤……”张建成继续说着,秀秀觉得心里难受,却忍住愧疚感,静静地听着。
“后来警察调查,说是两个人当班看守回收站,遇到了一波偷盗钢材的贼,两个人不敌那帮人,钢材没保住,还落得了一死一伤的下场!”
“警察到现在都没抓住当年那伙贼,我去派出所重新问过这个案件,当时的报告上全是孙有粮一个人的口述……”
说到这里,张建成紧紧攥着手中的账本,烛光映在他半边脸上,秀秀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如火一般的怒焰。
“我回来后重新翻了我爸当年的遗物,发现了这个账本,我爸本来不识几个字,我妈当年教他认字他都不乐意,能记出这么多账,说明他又自学了,而且这个账对他来说很重要……”
张建成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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