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上下打量一番,态度诚恳地说,“王大妈家里有人找她,正急着呢,耽误不得。她跟我说啦,您是要打听个人?你跟我说说吧,我也是知道的!”
“我来寻一对母女,娘亲不足三十,二十出头,长得非常美丽,叫做蓝祝星;那小姑娘,四五岁的模样,也该是机灵可爱的。不知这位夫人可曾知晓?”
“啊~这样子啊,我们村里是有的……”李姑姑想了想,犹豫着说到:“不过,她们娘娘孤儿寡母,您这大老爷们来寻人,不知可有缘由?否则,我也不好把不熟之人往人家跟前领啊。”
“这?多谢您考虑周全,在下为我家娘子谢谢您的照顾。可是我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物证,不知——我家娘子虽然姓蓝,却最爱鹅黄色,啊,还有,她性格温柔恬淡,不擅长平常女儿会的女工,但是写得一手好字,文采飞扬。她还会些医术,或许她通过医术帮助过您?”
沈正威想起这些,又是甜蜜,又是自愧,不仅泛红了眼圈,他被派去镇守边疆,又恰逢他族来犯,一直到女儿都四五岁了,他才回来。作为丈夫,作为爹爹,他都是这样的不够格啊!
李姑姑细细地观察着来人的神态,当他说出了那些蓝大娘子的喜好之时,她便信了七八分。正是要领着他先去见见女儿,然后告诉他蓝小娘子去世了的噩耗。
但是却不曾想那人高马大的男子对蓝小娘子真的是情深意重,令人闻之动容。
她突然不知如何开口,面对这样痴心的丈夫,狠心地告诉他自己的妻子早已经被深埋地底,这是何等的残忍!
她仔细地考虑了一番,见他也平静了下来,只好满怀悲痛地告诉他,“这位沈老爷,其实,蓝小娘子她——”
“爹爹!”
一声满含惊喜却又带着哭腔的孩童嗓音从远处传来,李姑姑抬头去看,原来刘大妈抱着那娃娃过来了,她心下了然,确实如她所想,蓝娘子想必在走之前是交代过娃娃她爹爹的事儿的。
沈正威也是猛地一哆嗦,不知为何,这声爹爹似乎一下子就击中了他的心,他看过去,一个干瘦可怜的小姑娘眼里泛着泪花,她那眼睛同他的星儿一样明亮,孩子从那位妇人身上下来就冲着自己跑来。
他三步作两步走上前去,一把捞起孩子,哽咽着说到,“绒绒,是你吗?”
沈卿绒被爹爹抱在怀里,终于感受到了落在实地的安全感,顿时憋不住嚎啕大哭,“爹、爹……娘亲——呜呜娘亲、走了……呜呜”
沈正威愣了一下,只觉得像是被天雷击中了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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