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的梦吗?
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梦到的梦吗?
他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会妄想,居然能妄想出这么生动的画面来。
可一个人的梦,真的能梦见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画面吗?
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你……”
楚彦刚勉强按下心绪,想要向面前的女子发问,他的话就被堵在了嗓子眼。
只因就在这时怀中抱着花束的少女抬起头。
在触及那双蒙着一层白翳的眼睛之时,楚彦想要说的话就全部忘光了,同时一股异样之感浮上心头。
如果这真是他真实的梦境,那这名少女的眼睛恐怕不长这样。
他做梦都想看到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,能认出他的样子,但这个梦却显然没有按照他所渴望的方向发展。
少女白蒙蒙的眼睛望着他,一言不发。
她似乎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,或者说她还是不知道他是谁。
楚彦缓缓从地上爬起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名美得惊人的女子,轻声问道。
“花,喜欢吗?”
少女低下头,又嗅了嗅怀中的花,点点头。
楚彦心中一松,有点甜,也有点酸。
然而下一刻,女子抱着花抬起头,犹豫了一下问道,“阿稷?”
很好,楚彦捏紧拳头,要是以后让他知道这人是谁,他弄死……不,他一定要和那人决斗上一场。
“不是阿稷。”
楚彦在心底叹了口气,望着抱着花的少女耐心地解释道,“我是楚彦。”
“楚国的楚,贤才俊彦的彦,你记住了吗?”
楚彦认真地望着面前的人,这还是他第一次向一个人解释他的名字。
虽然很可能一切都只是他在做梦,他面前的人也很可能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然而下一刻,让他吃惊的一幕发生了。
白衣少女迷蒙的眼睛看向他,一字一顿地重复道,“楚、彦?”
楚彦是真的震惊了,虽然他今晚已经震惊了很多次,但听到这名少女叫出自己的名字,不亚于他亲眼见到真正的火焰开口说话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楚彦语无伦次道,“你会讲话?呸,不对,你会回话?”
不管是那堆火还是这名白衣女子本来就会讲话,但问题是,她之前只会自言自语,或者和她记忆里的那个“阿稷”说话。
可现在这名少女会重复他的名字,就说明她具备了思考能力,至少能听进去他在说什么了。
所以她是个真正的人?还是怎么回事?
楚彦脑海中一片混乱,但他稍稍冷静下来,就发现了更多的问题。
“等等,在那之前,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是怎么从那个池子里出来的?那些锁链呢?不对,你既然能出来,那你为什么不逃呢?”
无数问题充斥在楚彦的脑子里,但最后一个问题最让他细思极恐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一次问太多了,白衣女子抱着花又沉默了下来,望着他不说话。
“咳,”楚彦强压下情绪,换了个问题。
他看向女子身边完好无损的铁锁,眸光闪了闪,“上一次将我送出来的,是你吗?”
楚彦望着她,心情无比复杂。
如果这名女子真的能够在地下行走自如,那么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,也许已经有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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