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钟情,前段时间还扬言要为她赎身娶进学士府,但最近又没了动静。
凤娇淡淡一笑,没说话。
宋栀子见她神情之间有点淡淡的忧伤,便道:“你若是想赎身,可以跟我提,只要你想好出路,我现在就可以把卖身契给你。”
在玉宵楼,只要有姑娘想赎身离开,随时都可以。
赎身的银子就是当初卖她们进来时的银子,少则几两,多则几百两。
从接手玉宵楼的那一刻起,宋栀子就说过这件事,一开始有三四个姑娘开心的赎身离开了此地,但过了没多久,离开的四个回来了两个。
另外两个听说一个被家里人逼着嫁给了一个老鳏夫,一个则不知为何跳河身亡。
从那之后,便再也没人提出过要回家。
家人能卖了她们一次,就能卖第二次。
早已心寒!
凤娇嗔她一眼:“你是不是听了艳姐的建议,要将我赶出去换异域的姑娘了?”
“我有那么肤浅?”宋栀子又吃了颗糖,“只是艳姐说得对,大家伙还得吃饭,总不能最后流落街头说唱卖艺去。”
凤娇:“我会的那些也只能吸引高门贵客,若是想寻好点子,不如问凤仙,她小聪明一向很多。”
“你不是一贯和她不对付?”
“再不对付也得看时候,玉宵楼若是关了门,我们都无处可去,比起流浪街头,我更喜欢玉宵楼的夜夜笙歌。”
宋栀子站起身,拍拍屁股:“行吧,我去找小凤仙。”
她一边摇头晃脑地往门口去一边后悔不迭:“早知道这玩意不挣钱还操心,当初打死我也不接这烂摊子。”
凤娇笑道:“辛苦了小祖宗。”
“别,你们才是我祖宗!”宋栀子唉声叹气地走了,去二楼找小凤仙。
小凤仙刚从一楼上来,浑身的酒气,她一头扎在床铺之间:“给点水喝。”
宋栀子倒了杯温水走过去,喂着她喝下去,又是一阵埋怨:“我今日就不该来,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。”
随后又问:“被谁灌了酒?不是跟你说过,不想喝就别喝。”
“这酒得喝。”
小风仙伸手,从衣襟里摸出几张银票来,一脸得意,“二百两。”
宋栀子突然很难过。
她接过那二百两银票,放在她枕头底下,然后坐在床边,看着难受得想吐的小凤仙:“要不咱们把玉宵楼给解散了吧?”
原本还醉得不行的小凤仙一听这话,立马将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不想要我们了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宋栀子想了想,“咱可以改成茶馆……”
谁知小凤仙却‘吃吃’笑了起来。
“乖,别胡来,我们就是吃这口饭的,离了这里,到哪里都过不好的。”
她说着将那二百两银票又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,“我想好了,再挣个五六年,我年老色衰了,我就带着我的银子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度残年。”
“你也就比我大两岁……”
“是啊,我怎么才比你大两岁呢?”小风仙突然又笑了,“但我怎么感觉自己在这个世上已经过了许久许久……”
宋栀子没说话。
玉宵楼的每一个姑娘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她想放她们离开,但结果却是事与愿违。
她们不喜欢这里,却也离不开这里。
这大概就是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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