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巧克力弄的满脸都是,都花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给弟弟洗?”
“装不下呀,里面就那么大点儿,再说洗脸,还能两个人一起呀?”
“张小乐呢?”
“我妈抱着他出门去了,走了半天了。”
“你妈今天没上班?”估计刚睡醒起来,小丫头的头发有点乱,张彦明就给她拆了辫子重新扎。
“上了,中午回来的。今天张小乐要扎预防针儿,我不敢去看。”
“又不扎你,你怕什么?”
“疼呗,看着都疼。”
张彦明手一顿:“不对呀,今天是礼拜六啊,你妈上什么班?”
工地上再忙,管理层和文职人员也是休礼拜的,只有工人和特殊岗位是连轴转,有事提前请假。
“真去上班了,说是有事儿。不信回来你问。”
“嗯,我信。”张彦明给唐豆豆扎好头发,自己晃着脑袋看了看,满意的点点头:“好了,扎好了。”
小姑娘抬手在自己头上摸了摸:“扎的啥样?”
“还是上午一样啊,两根大辫子,不好看吗?”
“好看,要配这个衣服才好看,要是穿校服就不好看了。”
小姑娘天生就比男孩子爱美,也懂得美,这么大点已经知道服装发型的搭配了。
“二叔,我们为什么不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去上学?就像幼儿园那样。校服一点都不好看。”
“那我也没办法呀,学校就是这么规定的。其实我也不喜欢校服。”
“真的?你穿过没?”
“穿过呀,我们那时候的校服更丑,还大,袖子裤腿都要挽起来才能穿。”
张彦明说的是真的。他应该是这个国家第一批穿校服的学生,那会儿还是八三年,学校开始张罗给学生统一做校服。一个人五块钱。
校服做的是制服的样子,带肩章那种,有点像现在的保安服,不过是银灰色的,真的是又肥又大,而且男女都一样,都得挽着袖子裤腿穿。
学校说是因为孩子身体长的快,这样大一点可以穿到毕业。可是从第二个学期开始就没再要求必须穿了,好像从来没发生过这事儿。
那个时候五块钱可不少,正经算是一大笔开支了。一学期学费才一块五。
那时候没有食堂,老师带饭盒,学生回家吃。学校就弄了个小卖部,每天间操后专门给学生十分钟时间去小卖部买东西吃。
从学生身上挣钱这事儿,真的不是一朝一夕,是相当源远流长的,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传统。
爷俩就这么闲聊了一会儿,张小悦拉着张小欢出现在门口。
“爸爸,我衣服打湿了。”
“怎么弄的?”
“给他洗脸,他也不老实,总是动啊动的,你看。”
张彦明看了看张小悦,袖头和前襟确实打湿了几块,可是张小欢……
“你这是给他洗脸,还是洗头啊?或者,是洗澡?还是穿着衣服洗澡。”
“他动啊动啊,就弄了身上一点儿。”
“你这是一点儿?”张彦明哭笑不得,放下唐豆豆去把张小欢抱起来,到后面去给他换衣服。这脸洗的,头发湿了不说,上衣都透了。
“他,他自己把脑袋伸到龙头下面的,我拽不住。不是我弄的。”张小悦跟在后面解释。这事儿还真可能,张小欢那也是蛮淘气的。
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玩水的。
“没事儿,换件衣服就行了,这天这么暖和也不会感冒。”
“那,等他干了再去后面呗?”
“为啥?”
“她怕奶奶骂。”
“不会骂,你帮弟弟洗澡是要表扬的事情,姐姐就应该照顾弟弟……只是你这个方式欠佳呀。你为什么不洗一块帕子给他擦?
你把他领到水龙头那儿,他不往里钻才怪了。”
“嘿嘿,”张小悦傻笑起来:“我就拿香皂,他就钻进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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