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却隔着窗帘听到母后说:“周家早已经有反意,阿俊你何不连着父亲一并除了他?钧儿是我们最后一个孩儿,若再保不住,皇脉何存?”
父皇一声沉重地叹息:“朕知晓,只是父皇在世时,已经征兵良多,又四方开战二十年,国库早空,城内城外皆是老弱病妇,稚儒尤不多。周家从上一代老丞相至今,已经沉淀四十年,盘根错节,朝内朝外几十万人,这些人不仅是周家的,也是整个吴帝国的,此时若和岳父手中的几十万兵抗衡,最后或可一胜,但到时候国力衰微不济,周围野蛮之族,无有文化教养,但骁勇善战,到时候必定如虎狼一般吞噬整个吴帝国,从此以后只怕我整个吴帝国,都要世世代代为奴为婢,永不翻身。”
母后悲戚呜咽不止,顿了一会儿,听得父皇又说:“我知你心意,皇位可以不是我坐,但国家不能因我而亡,我已为钧儿设好后路,只是对不住你,只怕我去之后,你不好过。”
母后停了哭泣:“你若不在,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。你我夫妻,生同寝,死同穴。只是,到时候允我私心,一定要了周子瑜那老贼性命。”
后来再有什么,我没有听了,只这一瞬间,人便已经长大。
那一年我才十二岁,也是那一年,李云飞离去,我不再抱着周季褚又亲又啃,不再觉得他身上的檀香好闻,亦不再觉得他好看。
原本,我以为我没有哥哥,周季褚可以是我的哥哥,他那样十全十美,甚至,我当时还想,等我长大了就和周季褚娶姐妹两个做连襟,因为从小生在那么大的太子殿,里里外外六十多间房子,睁开眼到处跪着人,没有一个敢真正和我说话的,等少长一些,只有李云飞和周季褚,他那样才华横溢,出口成章,经天纬地,我们一定可以开创一个盛世,成为一辈子同心同德的君臣。
只是想不到,原来如此。
“你又在出神想什么?”
我看着周季褚,心中五味繁杂,笑了笑说:“想你为何要不让朕六年纳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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