妪招了招手,“我需要一些东西,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他言语间客气不已,老妪见到这年轻后生的模样,很是受用,不禁笑道:“成,要什么东西?”
古来说了几句,老妪的眉头拧成一团,皱巴巴的脸上满是古怪,迟疑道:“这……这是你的戏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这是欺骗大人啊!”老妪浑身哆嗦,那面上的粉也簌簌往下落。
古来只是笑了笑,语气诚恳的说道:“大人看戏或许早就看腻了,我出其不意,也许能够多活几日。”
老妪听见此话,也不禁点头,“这倒是如此……那我这便去给你准备了。”
古来点了点头,“老鸦不必多心,我要是活下来,也算是给后人开个先河,要是死了不是更好?这教训对于那些妖兽来说更加深刻,他们肯定不敢再胡乱想东想西,不管怎样,都不是坏事!”
老妪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自家生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,不禁侧眼又打量一下古来,“你这后生说的也对。”
她不再拒绝,此时又有别的妖需要老妪帮忙准备东西,她也顾不得古来,便在后台又开始脚不着地的穿梭起来。
古来微微闭着眼,在心中盘算着一会要说的戏词,虽然并不觉得这戏能够让无头人觉得欢喜,但只要他能够放松警惕,那一瞬间,便是古来的希望。
他摸了摸腰间,自己所带来威力最大的道具给了他足够的底气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就连那老鸦也上台唱了一出后,终于轮到他登场。
“后生,别怪老身啰嗦,上台之后,切忌不可紧张,若是语气哆嗦,没有唱出来,那便是再无机会下台了!”
古来点了点头,他自然看到戏台角落所堆着的那厚厚的血肉,腥臭的气味已经蔓延到整个戏院。
但这里的妖兽全都是从茹毛饮血而来,自然不觉得有何不对,那位大人连头都没有,古来至今没搞懂他是怎么发声的,恐怕也闻不见这边的气味。
重重吐出一口气,古来揉了揉脸,听到清脆的钹声,他知道自己该上场了。
古来手持一把羽扇,峨冠博带,身着青衣,自密集的鼓点中快速来到舞台中央。
蒋星文的长相还算不错,他又在刚才将胡子刮完,一副俊秀书生的模样站在了大人面前。
无头人歪着身子,一手支着脖颈,那已经浆洗发白的衣服也皱皱巴巴。
他敲了敲手指,轻笑道:“终于到你了。”
古来冲着无头人拱了拱手,衣袍无风自动,大袖飘飘,竟然略有出尘之意。
无头人似是有了些许的兴趣,坐直了身体,道:“快点唱吧。”
“我今日所演与那些妖兽不同,大人既然想看戏,为何不看看我人族之戏?”
无头人唔了声,听到他的话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“那玩意早就看腻了,人族戏太假太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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