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,临河小径。
一队人马寂静地前行。
薛浩腰挎百炼刀,右手紧握刀柄,整个人不分散一丝心神。
远处山野,近处怪树,阴影宛如妖魔。
寻什么县公子,他自然是没兴趣,即便魏豹给他们画大饼。可是,他不得不听从命令,否则魏豹绝不会饶他性命。
破庙之事,可还历历在目。
走了好几里路,河面远远浮现一片灯火。
正是,红杏船坊。
这船坊,白天停靠城外码头,夜晚便行在乌山河里。
楼船灯火通明,艺伎吹拉弹唱,小厮穿插吆喝,贵公子们饮酒作乐。
人间天上,也不过如此了。
众人望着灯火,远远便听见鼎沸人声,走了好一阵子才靠近楼船。
越走越近,声音逐渐清晰。
章旗偏过头,与薛浩对视一眼,呼喊道:“船上的人听着,快快靠岸!”
楼船传来回声,向岸边漂移过来。
一块长长的木板搭上河岸。
章旗松了一口气,快步通过木板走上楼船,沉声询问:“你们今晚,有没有看见县公子?”
龟公点头哈腰,为难道:“各位官爷,公子就在屋子休息,吩咐我们没事不要打扰。”
章旗略作沉吟,再次说道:“你将老鸨叫来,我有话问。”
老鸨已是半老徐娘,依旧花枝招展,抛媚眼道:“今天什么风,怎么把章小旗吹来了。”
“县公子在哪个房,和谁在一起。”
问出具体房间,以及同房之人,章旗还上前敲门叫了几声公子。直到房间传来不耐的声音,他一颗心才稍微放下来。
只是,怎么劝回去?
就在这时,徐小树四处张望,建议道:
“章哥,既然公子没事,我们不如在这里待一晚,明早和公子一起回城复命。”
其他几个捕快,纷纷附议。
章旗哪里不知道,这几个人是想在此过夜。他自己虽说不好这口,却也不排斥,趁夜回去太不安全了。
那晚的场景,他夜里还不时梦见。
他心里想到这一点,沉吟道:“倒也可以,找个小厮汇报一下。
就说公子不愿连夜回城,我们只得守一夜,明早回去。”
徐小树咧嘴一笑,屁颠屁颠跑去找小厮。
其他人喊着章旗,拉着薛浩,便要一同饮酒作乐。
众人都这意思,薛浩自然不好独自回去,不合群也不安全。不过,他在外向来谨慎,右手还虚搭在刀柄之上,也没碰小厮斟满的酒水。
左手却搂着陪酒的小姐。
徐小树很快回来,坐在薛浩旁边,迫不及待地喝了杯酒。
“来来,哥几个走起来!”
众人划拳喝酒,好不快活。
薛浩心中有些不安,敷衍着众人的劝酒,连身旁的佳人也忽视了。
忽然,他猛地抬头,低声喝问:“那小厮,为何这么安静?”
“哈哈哈,耗子你也太胆小了!”徐小树张嘴大笑,拿起短刀剔牙,接着便淫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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