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猛地见到楚老头,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子,慌了。
周氏一向长袖善舞,见到公公挤出一道笑容,“爹,您怎么回来了?累了吧,媳妇去给您倒杯茶。”
“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。”楚老头摆摆手,莫名觉得身体一阵疲惫。
周氏和楚大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,“爹,这主意都是娘出的,不关我们俩的事啊!还有侯府给的五百两银票,也都被娘拿走了。”
楚老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,望着楚大河的眼神充斥着失望,“你大哥还在那会,一有事你都推到你哥身上,如今碰见事了,就推到你娘身上,你究竟还是不是人?”
楚大河蠕动着唇瓣,只是干巴巴唤了句,“爹!”
周氏把丈夫推开,没好气地看着楚老头,“爹眼里从来就只有大房,什么时候为二房考虑过?我们没有大哥那么有本事,只能另寻办法了。”
楚老头越听越气,指着周氏的手都在颤抖,“你们所说的办法就是把我支开,让秀秀顶替宁丫头的身份入永安侯府享福?”
“爹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我们当爹娘的只能替儿女着想。”周氏撇撇嘴,一脸不赞同,“况且秀秀可比楚宛宁聪慧多了,日后飞黄腾达也不会忘了小风。”
她朝楚老头看过去,“爹,小风也是您的亲孙子,您应当不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吧?”
周氏心里也有些害怕,楚老头会不管不顾跑到永安侯府闹事。
闻言楚大河也一脸紧张地望着楚老头,“爹您不能这样,要是被侯府的贵人得知我们蒙骗他们,只怕咱们一家人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“先前你们出那馊主意的时候没想到,如今倒是害怕了?”楚老头冷哼一声,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。
周氏咬了咬牙,“爹,您要执意坏了秀秀的好事,就别怪当媳妇的心狠手辣了。”
楚老头缓缓睁开眼睛,厉目朝她看过去,“周氏,你想做什么?”
周氏掐了掐掌心,“如果爹敢找上永安侯府,那媳妇一定不会让楚宛宁姐弟好过!”她撂下一句话,冷笑道。
“你敢!”楚老头厉喝一声。
“她不敢,老婆子敢!”不知何时,里屋的楚老太走了出来,她瞪着丈夫,没好气地哼道,“我身为楚宛宁的长辈,让她过来伺候,无人敢说二话。”
顿了一下,又补充一句,“她要是敢不来,不出两日,整个淮县都会传遍楚宛宁不尊长辈,无法无天的消息,你觉得永安侯府还会在意这位‘表姑娘’么?”
楚老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。
以前虽然觉得楚老太作,但也只是小打小闹,殊不知因为他的放任,楚老太如今行事越发肆无忌惮。
“就算侯府发现秀秀是冒充的,可他们同样不会接回声名狼藉的楚宛宁!”楚老太瞪着眼睛看向丈夫,眼神狠戾。
楚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成婚多年,我竟不知你的心肠硬到这种地步,秀秀是你孙女,宁丫头难道不是?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欺上瞒下的决定来毁了两个孩子。”
楚老太挺直了腰杆,“以后老婆子的孙女就是侯府表姑娘,这十里八乡谁敢给我脸色瞧?楚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她眉眼沁满了得色。
这番言论这副神情再一次震惊了楚老头。
他闭了闭眼睛,抬头朝楚老太看过去,“我不能让你毁了楚家,吴氏,我要同你和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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