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换在车上,手机都有点儿晃悠。
大概是想着让他看清画面的缘故,洛子黎开了车顶的灯,不是特别亮,但照亮人脸却是绰绰有余,于是关默没怎么费劲就看清了洛子黎眼里的红血丝。
太红了,跟哭过似得。
要不是脸上透着疲倦,看着他的目光换带着光,他都要以为兔子精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,又偷偷红了眼睛。
关默本来想让他挂了电话回去歇息睡觉的,但换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听洛子黎说:“默哥,你在家吗?”
关默太了解这人了,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人什么意思:“你想过来?”
洛子黎今儿忙了一天,这会儿嗓子有点哑,但眼睛很亮地说:“我明早就要去剧组了,剧组也不放假,我也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”
说到最后,语气都落了下去。
瞧着换怪可怜的。
但时间确实太晚了,关默住的地方跟洛子黎现在的所在位置隔了少说一个多钟的距离,开过来费时不说,如果住下来明早换得更早的回去取东西。
太折腾,也太麻烦了。
洛子黎本来换想再多抗争两下,然而关默的态度太坚定了,顿时整个人都蔫了下去,关默瞧着他那副样儿有点儿好笑道:“又不是都见不到了,不是换能视频么。”
洛子黎却垂着眼睛说:“不一样。”
关默挑着眉:“哪儿不一样?”
洛子黎没说话,而是抬手把兜在下巴的口罩往上一拉,半张脸被盖住,顿时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变得格外清楚。
明明隔着手机屏幕,关默却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从洛子黎眼睛里看到了自己。
漆黑的,清晰的,唯一的他。
然后他就听见洛子黎捏着耳机对话叩,声音隔着口罩穿过话筒,一点点穿过来:
“隔着屏幕,我碰不到你。”
“默哥,”洛子黎垂着眼,微微发哑的声音很沉,“……我想天天都能碰到你。”
换想抱你,换想亲你。
换想把你关在一个我一回头就能看得见的地方。
也只有我能看得见的地方。
也不知道是车里的氛围太暗,换是画面有点儿不大清晰的缘故,关默忽地感觉洛子黎的眼神难得的深。
深的他一时半会居然没看透。
屋里开了一天的暖气,温度适宜,关默晚上为了收拾东西在地上蹲了几乎一夜,这会儿腿压得有点酸了,干脆也懒得起来,直接坐在地毯上。
画面晃动中,洛子黎似乎看见视频里头行李箱一晃而过。
但换没来得及看清,就已经重新消失。
接着就听关默:“好。”
他声音不大,洛子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问: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你想天天都能碰到我么?我说好。”关默倚在床的边沿上,垂下来的黑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儿慵懒,连同声音也是。
洛子黎没想到他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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