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苏州故居。两人感慨万千。
“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。”吴姨娘不禁眼眶微红。离开的时候,她心里太多的不安和懵懂。
儿子是得用了,女儿是嫁人了。可是一家子的依仗都是小姐,她是贵妃娘娘。
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,早就难分你我,可是再回头看,这些年来她又有什么?
为人妾室的,一辈子就这样了。好在老爷好,夫人好。其他的,还想什么呢?左右是黄土埋了半截儿身子的人了,哪天阎王爷一声召唤,她就去那边伺候夫人罢了。
李成儒看着故居,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心酸。
他们一家子,最好的时光都在这里。恩爱的发妻,可爱的儿女。自有的生活,不需迎来送往,不需勾心斗角。
他的仕途,还有那些为仕途担忧的日子,寒窗苦读的日子。过年过节的欢喜,儿子女儿的笑声。
这里的树都成了参天大树,可是人却也一个个离散了。
发妻去了几年了,他也已经垂垂老矣。还能有几年呢?以后,李家的子孙谁还记得这里?谁还怀念这里?
李蓉此次是随着他们回来的。最感慨的,就是她了吧?年幼时,她总是不明白,为什么姨娘不许自己和妹妹争。必须让着妹妹。
她那时候不懂何为庶出,不懂低人一等。
可是,妹妹也好,嫡额娘也好,从未欺人,从未虐待。
可是,姨娘说过,做了人家的妾室,就是这样的。生下的子女,永远不如嫡出的。
她不信,她觉得,只她好好学,学好中馈,女红,以后就不会比妹妹差。那会子,妹妹绣花都不会呢。
她清楚记得,那会子嬷嬷教的绣花,同时画的花样子,她一幅梅花图都绣好了,妹妹一只翠鸟却只绣了一个翅膀,还是歪的。
她窃喜,即便妹妹是嫡出,花都不会绣又怎么找到好人家?
可是,后来她们不需用绣花来看是不是能找到好人家了。
她们选秀了。
那是多好的事,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。
从寺院里回来那一夜,李蓉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在手帕上绣了一只凤凰,妖娆的九条凤尾。金黄的颜色。
她看了好久好久,终于在天亮的时候,将那帕子剪碎。
她也是有过梦的……、
可是,只不过第一轮,她就被淘汰了。甚至没有机会走进皇宫。
只因是庶出,而那时候的李成儒,不过是个知府。选秀的女子多如牛毛。一个五品知府庶出的女儿,可有可无。
便是妹妹,也只是占了嫡出的名头吧?
可是,就这一个名头,就足够她平步青云,成为国母了。
李蓉站在院子里,久久的回想,这一生,她究竟错在哪?
打从陆简之的姨娘生的女儿开始,就不该懂了进宫的心思。本就没有那个命,自己做不到的,另一个庶出的女儿就做得到?
是她糊涂。毁了自己,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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