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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陶丫,这里有块布片。”
“丫丫,同学们,来日方长,我们有缘再相见!”
“小主人!”
陶丫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三月的邑国凤城春意盎然,护城河边柳树发芽,小草泛绿。
一大群孩童在古城墙上游玩,他们放飞风筝,嬉戏打闹,尽情享受春日的美好时光。
“看,那里有一个傻子!”
“不,那是一个要饭的!”
“对,他一定是个叫花子!”
几个孩子趴在城跺上,伸出小手,对坐在护城河边椅子上的一个人指指点点。
那个人头戴一顶油腻腻的皮帽,身穿一件脏兮兮的灰色旧长袍,身边放着一个蓝色粗布大包。
“孩子们,你们不能这样说,要尊重老人,懂吗?快下来,那样危险。”
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边说边过来把孩子们从城垛上拉下去。
“端木头家,真是不好意思,要您亲自照看孩子们。”
“端木头家,我们请您来,是想让孩子们认识认识您这位大善人。”
“然也,这些孩子们要是没有端木头家的捐助,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呢。”
“所以我们组织这个活动,就是要让孩子们懂得感恩,知道是谁给他们第二次生命,是谁为他们的成长创造这么好的一个环境。”
几位师长模样的女人过来一起把孩子们从城墙跺上拉下去。
“老师们,你们辛苦,孩子们能够健康成长多亏有你们无私的付出,我代表儿童福利馆掌事会向你们表示感谢。”
那位被老师们称为端木头家的妇人嘴上虽然回应着大家,但眼睛总是时不时望向那个坐在护城河边椅子上的人。
那个人双手拢在长袍袖子里,弓腰蜷身,似乎这春日暖阳也不能赶走他身上的寒冷。
“端木头家,那个人可能真的是个要饭的呢。”
“我们端木头家就是个大善人,见到可怜的人总会心生善意。”
“端木头家,现在要饭的都是好吃懒做的人,根本不值得同情。”
“然也,我看那个人年纪并不大,顶多就四十多岁,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?唉,真替他悲哀!”
“现在啊,什么人都有,尤其是那些男人,四肢不勤,吃喝嫖赌抽,五毒齐全。”
“我看那个人肯定是被五毒毒坏败光了家产,只得靠要饭活命!”
老师们本来嘴皮子厉害,现在话题一开,大家就展开自己的想象,胡侃一通。
“啊呀……”
随着一声惨叫,一个孩子从高高的城垛上跌落下去。
刚才老师们只顾议论那个坐在护城河边椅子上的人,忘记照顾在城墙上玩耍的孩子们。
她们以为把孩子们拉下城垛就不会有事,结果在她们八卦的时候,几个小孩子再次爬上城垛,并相互推搡,结果一个健壮的男孩把一个身体较为单薄的女孩子推下了城墙。
“啊?!”
端木头家和老师们见女孩跌下城墙,吓得不知所措,只有张大嘴巴喊“啊”的份。
这古老的护城河城墙足足有十几丈高,城墙脚下是坚硬的石板,女孩从城垛上跌下来必死无疑。
“哇塞,那要饭的好厉害!”
“要饭的是飞鸟!”
“错,是武大圣!”
“不,是精灵鬼!”
“是幽幽神!”
“……”
听到孩子们在旁边兴奋的争吵,那个端木头家和老师们才拿开捂在脸上的双手,往下一看,坐在护城河边椅子上的那个人站在城墙脚下,跌下城垛的女孩躺在他的怀里。
“快,快下去看看,孩子怎么样!”
端木头家第一个跑下城墙,老师们急急地跟在身后。
“哎唷,谢天谢地,孩子好好的!”
“孩子,你吓死老师了!”
端木头家和老师们一见女孩安然无恙,都蹬在地上大口吸气。
她们从城墙的楼梯上跑下来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们是她的老师吧?以后带孩子们出来玩,请注意安全。”
坐在护城河边椅子上的那个人把女孩轻轻放下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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