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,我都闻得出来。”
“说这个,是为跟姐姐讲明白,这个原不是我多心。”黛玉紧张地笑了笑,低声道,“我先也不知多了什么,待嗅到身上沐浴后的香味才恍然——庙中的香,多了分樱香。”
她把身前两包香都展开,往楚旻跟前儿推了推,点着一包少的道:“这个是庙中的香,里头混了樱花的味道,跟咱们用的纯樱香还不大一样,应当是调过的……有点子像、像是东洋的香。”
楚旻神色淡了下来,她挑起一点香嗅了嗅,果闻着有些微不同,但却不能清楚知道是什么不同,经黛玉这一说,她仔细想来,果然有几分东洋过来的香的味道。
再结合今日她跟楚盛之、楚晏商议的,果然太乙庙也不干净,是倭寇掩人耳目的一个据点无疑了。
她将纸包折好,收进多宝阁上一个匣子内,方对黛玉笑道:“玉儿帮了大忙了。”
“真的?”黛玉眼睛一亮,喜滋滋道,“我还怕姐姐怪我多事!”
楚旻笑道:“怎会——嗳,却还忘了问你,你为何便这般敏锐,这样细小的不同也注意到了。”
黛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“原是来时父亲曾提过,海州早年倭寇横行,仰赖王爷才能保得一方平安,即便到了今日,那些人也贼心不死,常窥伺我国土百姓。他说的多了,又常赞扬王爷英武,也讲起当年先祖在军中的故事,我对倭寇便格外敏感些。恰好今日家中来信,父亲信上又提及这些,正点醒了我了。”
楚旻连连点头,“原是如此!”
外头自鸣钟响了十下,有媳妇隔窗小声笑道:“郡主,该安歇了。”
藿香扬声应了,从外间进内福身道:“郡主,留灯么?”
楚旻已同黛玉上了床,闻声道:“不必——隔纱橱那盏尽够了。”
藿香低声应是,仔细将灯罩一一拢了,方慢慢退下。
楚旻躺在床上,低声问道:“玉儿,信上可说甚么了?若是有什么要的,你只管说就是。”
黛玉翻了个身,也小声笑道:“没呢,太太就是说家里来的丫鬟奶妈子快要到了,另送了些土物叫我给母妃、姐姐,别的都没什么。”
原来当日贾敏来时,为了掩人耳目根本没带多少随从,只几个男仆并两三个妈妈罢了。平素服侍黛玉的也都未带来,等回去了,黛玉留在海州,自然要打点收拾了行李再预备上几个丫鬟婆子送过来服侍。这是应有之理,便不打紧。
“信上说,我奶妈妈和两个小丫鬟过来,到时候还劳烦姐姐给她们找个地方住下。”黛玉隔着纱窗遥遥盯着朦胧的灯光,声音低低的,“还有随行送东西的几个,便不留下了。”
这是贾敏苦心之处,她送黛玉到王府上住着,原是为了黛玉的安全,送服侍的丫鬟过来也不多了,只多多地带了金银、预备下赏赐人用的首饰等物。
一则王府不比旁处,人多了,未免不恭敬,也碍着王妃的脸面,显得怕人家为难了黛玉似的。二则,经了黛玉送去的信上,楚旻和王妃都待她极好,尤其楚旻,不止精心,连请医延药、强身健体都一并想下了,比亲生的姊妹都上心,贾敏感激之余,自然也放了心。
但黛玉的花销贾敏是一定要给足了的,不光怕黛玉出门在外没有银钱傍身,也是处事的道理,没的人家王府这样尽心尽力,林家连一点子银钱都舍不得似的。
信上细细叮嘱了黛玉,若有要使钱的地方,万不必怕花销,家里尽够你使用的。
这话正合了那日楚旻说的,黛玉心内对这个姐姐更信重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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