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防,她的痛苦被白榆轻描淡写的说出来,所有的心路历程被剖析的分明,还附带嘲讽,谁也受不了。
她就不明白,这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。
“还不打算说说看吗?还是说你不愿意接受自己是个杂种,乐于和丑陋的魔族为伍?”
花娘睁大了眼睛,白榆的话比她的刀还要锋利,全部扎进了她的胸膛,搅得她的心口疼得稀碎。
“魔族不过是我手中的玩物而已!”
她冲着白榆嘶吼,“你也是,你们都不过是我们极乐阁的手中玩物。”
“你们极乐阁,都干了什么呢?既然要耍我们,就应该让我们知道我们被耍了呀。”
白榆看着神情有些癫狂的花娘,不疾不徐地往嘴里塞了颗核桃仁在咯吱咯吱嚼得脆响。
仿佛他不是在吃核桃仁,是在啃骨头。
花娘抬起头,神识却陷入了另一轮恐慌之中,泪水不断落下,她却毫无知觉,像是被困在七情地狱的可怜玩偶。
死牢之中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花娘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崩溃,父亲幼时的宠溺,是真心将她疼进了骨子里。
如果不是,如果自己不是只半妖父亲还会继续宠着她吧。
一切都是,她的错吗?
为什么她就生来是只可怕的半妖呢?
她终于想起来了,她被父亲教导修炼,却因为和镇上其他小孩玩耍时一不小心激发了妖族的血脉,绿色的眼睛和尾巴冒出阿里,被大家当做异类围攻,最后她爆发,七个小孩重伤,其中两个当场死亡。
明明当初一开始他们玩得很好。
花娘仰着头,无望地看着白榆,“那你告诉我,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做。”
白榆凝视着她,“每个人都有错,想洗清自己的罪孽,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,即便犯下罪孽不是你的本意。”
“克制恶意,阻断错误,承担罪孽,就是正道,顺应自流,不及时止损,反而将罪孽越滚越大,那就是邪道,你放任自己的心境误入邪道,是你最大的错。”
花娘听完,冷笑片刻,问了白榆最后一个问题,“你若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伤人呢。”
白榆依旧直直看着她,眼神清澈明晰,不见丝毫游移,“我会把自己关起来,直到我能控制为止。”
“倘若一直不能呢?”
“我会自绝于人世。”
花娘早就知道白榆对自己够狠,当初如果那两个琴心境的小子也在石室之内,势必会为他分担火力,但同时他也会束手束脚。
白榆将两个人赶出去,放开手脚的同时也默认了自己将独自承受所有的攻击。
“人总是会在犯下一个大错之后一发不可收拾。”她颓然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之上。
“魔族不是我抓来的,我抓的都是半妖和妖族还有人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魔族本来就在极乐阁?”
“我也不知道那么多魔物哪来的,但是阁主为了让我做试验把人类和魔族互相转化,告诉我实验材料充足,或许阁内真的豢养了那些魔物吧。”
白榆听着花娘的回答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魔物并非永生不死,倘若十万年前留下了魔物,那么现在也应该早死了。
“大多都是劣魔?”
“对,真魔我还一直没有动过手,这次才送来了两只,让我想办法找合适的实验对象。”
魔族不分公母,可以靠自我繁殖,其中一种繁殖方式,就是分裂。
自身的力量也会跟着分裂,一个真魔可以分化成成千上万的劣魔,难怪劣魔不值钱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,极乐阁豢养的魔族,来源于哪里了。
“除了你之外,还有人在研究这个吗?”
花娘闻言惨笑一声,“我虽然是个疯子,可极乐阁可都是疯子。”
她意味不明地看了宵行一眼。
宵行眉梢微挑,“你对魔族的豢养地点都不清楚吗?还有极乐阁的其他窝点,暗子,都说出来吧。”
刚进来的掌门听到这句话老怀安慰地摸了摸胡子,真不愧是宵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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