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水下滑。
司徒澈追逐着她往下,却听见她小声呢喃了一声:“师尊。”
司徒澈陡然顿住,如遭雷击,如梦初醒。
他单手揽住封烟以防她又掉进水下,别开眼又念起了清心咒。
可清心寡欲的梵经再也清净不了他的心。
狼狈,难堪,自责,又忍不住陷落地更深。
司徒澈用灵力将封烟固定在潭壁,自己狼狈逃到岸上。
平生首次,动手纾解谷欠望。
那一刻,司徒澈清晰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崩坏的声音。
封烟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被火烧了,然后被谁兜头泼了一盆冷水,将她一下吓醒了。
醒来的封烟口干舌燥,盯着头顶的床幔半晌才确定这是……
摘星阁的床!
她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,然后又因为头晕目眩摔在了床上。
“你太心急了。”司徒澈的声音从罗汉床的位置传过来。
封烟缓了一会儿重新坐起来,看见司徒澈正闲适地喝茶。
漆匣端端正正摆在紫檀案上。
封烟喉间哽了一下,也不知道他说的“太心急”是说她胡吃山参丹药的事,还是说她起的太急了。
封烟决定假装自己没听懂,她问:“我怎么会在这?”
司徒澈不答反问:“之后的事情你都忘了?”
封烟头疼地想了一会儿,才发现她不知道司徒澈说的之后是哪个之后。
脑子里隐约闪过几幅在水里的画面。
封烟倏地睁大眼,司徒澈看着她,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。
封烟:“我想起来了!我吃了两颗山参丹药!”
司徒澈:“……然后呢?”
封烟思忖半晌,“忘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但是师尊,你知道的吧?”
看司徒澈这个模样,就知道一定是他在危难之时伸出援手相救了。
司徒澈心里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。
他道:“我将你带去寒潭了。”
封烟顿了顿,“奥”了一声,没了下文。
她理了一下歪斜的衣襟,下床穿好靴子,恭恭敬敬给司徒澈行了个弟子礼:“多谢师尊。”
司徒澈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封烟揣着漆匣又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没想到啊,她一时贪心,竟然睡了三天三夜,司徒澈不跟她说,她完全都不知道。
司徒澈特意叮嘱她,剩下的那颗丹药一定要过两天才能服下。
叮嘱的那个语气,就像是在跟一个偷吃糖的小丫头说话一样。
封烟“啧”了一声,总觉得司徒澈怪怪的。
不过她转念又一想,司徒澈这人本来就怪,她应该见怪不怪才是。
又休息了半天,封烟拎着自己的弓去训练场了。
如今她有修为加持,总不会还拉不开弓吧?
让她没想到的是,司徒澈竟然在那。
司徒澈道:“今后我来教你射箭。”
“……”
封烟现在是炼气五层的修为,如她所想,拉弓不成问题。
真正有问题的是她的准头。
明明靶子是死的,她偏偏射不中。
连着六支箭都落地之后,封烟总算知道为什么青云宗所有弟子都怕司徒澈了——
“十支箭为一组,什么时候你射完一组箭靶心上有六支,算你合格,合格了才许吃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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