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已经结了痂,有些是新生的,还在流血。脚后跟也被磨的血淋淋的,脚趾头上生了好多的水疱,一个个鼓鼓囊囊,像是在争相攀比,哪颗更大,哪颗更鼓。莹白漂亮的脚丫因为长时间的行走,再加上这些水疱和伤口,显得红红肿肿。
穗岁从包里翻出药膏,用指肚蘸取了些,轻轻涂抹在脚心的伤口上。药膏冰凉,涂在伤口上激的穗岁打了个哆嗦,待那阵凉意过后,药膏渗透到伤口中,那种灼热的疼痛感袭来,穗岁“嘶”了一声,用指甲在伤口周围抠了几个月牙。她又用针戳破水疱,将水疱中的疱液挤净,涂上药膏,这一通操作下来,穗岁咬着的嘴唇上,牙印深深,疼的她额上都渗出了汗。
穗岁探头向外看去,见谢时韫还未回来,便从包中寻了块手帕,却怎么也扯不动。穗岁坐在地上,两手拽着手帕的两段,暗暗用力。谢时韫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她因为用力,而微微颤抖的背影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谢时韫将手中的水囊放进包袱中,走近问她。
穗岁听到他的声音,被吓了一跳,却头也没回,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摆,抱着自己的双腿,将自己的脚丫藏在衣摆之中。
“没,没做什么。”
谢时韫淡淡瞥了她一眼,视线便移了开来,他“噢”了一声,继续说:“受伤了?”
穗岁连忙回道:“没有啊。”抬起头对上谢时韫探究的目光,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,穗岁圆润的脚指头露在衣摆外,许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冷,还嚣张地翘了起来。穗岁小脸瞬间就涨的通红,飞速地缩回自己的脚,只是衣摆太短,怎么也盖不完全,穗岁急得眼眶通红,最后没法,索性伸出自己的手盖在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脚指头上。
谢时韫看着一直红到耳朵根的穗岁,移开了眼:“处理一下吧,我不看。”
穗岁声音小小的,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和无助:“我扯不开。”
“什么?”
穗岁抬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:“我的脚后跟也伤了,我想把帕子扯成两块儿包扎一下,可我扯不动。”
谢时韫听着她委屈的声音,心里也软乎乎地塌陷了一块。他伸出手,却目视着远处说:“给我。”
穗岁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脚,另一只手拿起手帕,刚要放到谢时韫手里,却又缩了回去。
谢时韫许久没有收到手帕,便开口询问:“怎么了?”
穗岁声音更小“这个我刚刚拿过了,我的手摸过脚丫了。”
谢时韫忍着笑说道:“没关系,拿来吧。”
穗岁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放进谢时韫手中,谢时韫接过手帕,看到手帕上绣着的几根墨竹,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岁字。
谢时韫从中间撕开手帕,还给穗岁的时候随意问了句:“是你锈的?”
穗岁点点头,谢过谢时韫,将手帕叠了几层,涂上药膏,正要处理伤口,却发现脚后跟上的血迹还没有处理。
正当穗岁愁眉不展的时候,谢时韫将水囊递给她说:“先用这个吧。”
穗岁望着他小声道了谢,穗岁用折叠好的手帕包裹住自己的伤口,手帕的两侧从脚腕上绕过,系成漂亮的结。穗岁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,伤口处被软软的手帕紧紧包住,减少了许多摩擦。
穗岁抱着谢时韫的水囊挪去谢时韫的身边,感谢地说:“多谢大师。”然后准备起身去将谢时韫的水囊填满,结果被谢时韫按在了身边。
“坐好,别动。”谢时韫抢过穗岁手中的水囊,大步向远处走去。
穗岁抱着自己的腿,看着从衣摆底侧露出的鞋尖,小脸又涨又热。穗岁下巴搭在膝盖上,小脸被胳膊挡住,发出害羞又懊恼的“呜呜”声。
谢时韫一回来就看到她在那摇摇晃晃,越走近就越能听到她哼哼唧唧的声音。谢时韫攥着手里的水壶,低着头也发出了几声低笑,随后挠了挠自己的鼻尖,回到她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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