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还在想,不得不回去吃了那个小丫头呢。现在有你,那个丫头就可以再缓缓了。”男人微笑着,愉悦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所以我才说,看见你真是太高兴了啊,克罗米。”
克罗米小小的身体好似没有份量的挂在他的手上。鲜血一点一滴的从她的口中流淌而出。明明应该很痛苦,明明马上会死去,克罗米的脸上却恢复了无悲无喜的平静。
“你啊……总是这样……固执地……做着……傻事……”她的眼睛慢慢地闭上,艰难地一字一句说道。
“傻不傻,我自己知道。不用你来教训我。倒是你——你以为我是你的陛下吗?”他出一声嗤笑嘲弄着克罗米。
“我当然知道你不是……”克罗米低声道:“埃佛勒斯……”
男人瞬间变了脸色。他猛地把没入克罗米胸膛的那只手拔了出来,仓惶地将气息奄奄的克罗米低垂的脑袋毫无怜惜的拉扯了起来,然后拍打着克罗米的脸颊,扒拉着她已经合上的双眼,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。
“这不可能,你不可能会知道……”被叫出真名的男人面目狰狞的叫道,仿佛这样的高声就能掩盖一切的真相就能说服他自己。
克罗米的小脸上被弄得满是血污,她的双眼无力睁开,嘴角却轻轻翘起,仿佛在笑。“昆莱山……奈佛勒斯峰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!”埃佛勒斯的脸上是难以形容的惊讶和彷徨。他木然地重复着一句话。“你不可能会知道!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还知道……”克罗米淡然地停止了呼吸。
埃佛勒斯愣愣地看着挂在他手上的克罗米的尸体。这具身体已经彻底没了生机。他咬了牙,不再犹豫,伸手将克罗米的心脏掏了出来。
几乎在心脏离开克罗米身体的时候,克罗米小小的躯体开始了飞快的沙化,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,她已经化作了金色的沙砾在这片虚空中。
她那小小的心脏在埃佛勒斯的手中同样的开始了沙化,只是当那些金色的沙砾散去后,在埃佛勒斯的掌心留下了一团小小的金色光华。
可是看到这光华,埃佛勒斯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克罗米,你的精华,怎么居然只有这么一点!!”话语里虽然隐含着怒气,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张口,一口将克罗米的精华吞了进去。因为他来不及计较那许多,计划的一环一环他一步步算计得谨慎,绝不容有失。
可是克罗米的出现和她说的那些话却在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。他拼命放空自己的脑子,却让另一段记忆漫上了心头。
“昆莱山,奈佛勒斯峰。那叫他奈佛勒斯好了。”
“不!不要!奈佛……这名字太过悲伤了,不要否定他的存在。我要叫他埃佛勒斯!”
“随便你。送给你,就是你的了。即使连我都否定他的存在,他在你这里已经是真实的存在。”
“……你还会回来看我吗?”
“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因为他会杀了她。
埃佛勒斯的牙关紧咬,双目紧闭,每每想到这里,他就恨不得可以杀了他。而他誓,他也一定会做到的,即使不择手段。
当他冲出那短暂的时空之路时,他已经恢复了冷静,而他的脸也重新变回西蒙幻化成暗夜精灵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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