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、取舍
卫宸见过景睿之后,心情踏实好些,景睿气度高雅,话温文,不知不觉便能安抚人心。
两人对坐,景睿端庄肃然,只:“本来想留你在府里多住两日的,只是,大概你也听了,最近家里遭了事儿,现在仍有些人心惶惶地不安生,且女眷且多,颇有不便……”
卫宸一听,以为是被无情拒了,自然不能别的,脸色暗中发白。
景睿又道:“你上京来,是为了住,还是仍旧要回到渝州去?”
卫宸忙道:“家里已经是呆不得了的,故而才抛家舍业来到京中投奔舅舅。”
“唉,”景睿头,叹道:“若是之前,自然立刻就叫你住进来,只是你也知道,你是犯了事才出来的,家里也同样是如此尴尬处境,在这个关头,倒不好就直接收留你,免得给人无中生有之类。——但是你放心,你既然来寻舅舅,总不能就置之不理,我在城西有一所宅子,虽然不大,只有五六间房子,可是若只有你夫妻两个住,倒是足够的,再多两个使唤的人手都无妨,我就暂时把这宅子借给你们,暂时作为落脚之处,等你出息了,换了大些的宅院,再搬不迟,你觉得如何?”
卫宸一听,现成的房子送着住,自然是求之不得的,虽然不能就住在景府,可是人家毕竟是门高户大……如今总比一无所有要好,忙起身行礼:“外甥多谢舅舅了!”
景睿见他喜形于色,便一头:“我还有应酬,就不陪你了,老太太又犯了头疼,改日就再见吧,我叫个人,就领着你们过去,咱们以后再叙话。”
卫宸无有不从,景睿便唤了一个厮,领着卫宸出外去了。
卫宸对景睿的安排并没什么异议,横竖退而求其次,也是使得的。
倒是卫少奶很有些不快,往路上去的时候就暗中嘀咕:“放着现成的房子不让住,去非另找地方,摆明不把咱们放在眼里。”
卫宸苦笑道:“你当咱们是什么要紧的人吗?父亲在的时候,跟景府素不往来,有什么交情可言?再深的关系也浅了。父亲去后,咱们跟景府的情面儿可就那么一了,幸好他们肯把明媚接过来,这关系才不至于全然断了。二舅舅何等的人,能见咱们一面已经是难得了,这或许还是看在妹妹的面儿上,见好就收罢,总比被人赶出来两袖空空无处落脚的好。”
卫少奶咬牙切齿,看着卫宸:“你有些儿志气可好?我最不爱听你这丧气话,你倒是也知道的,如今明媚许给了端王,将来成了王妃,这景家或许还得巴结咱们呢,如今他们不好好地把咱们迎进去,反安置外头,已经是怠慢了咱们了,你还好意思那些苟且偷安的话,也就是我是个贞洁烈妇,才肯在平安府苦苦地守着你,各处周济打等你出狱,换做别人,早不知嫁了几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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