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“如果你不是第二个刘福来,新场镇也确实没有松柏村,没有傅家人,那便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,蓄谋已久……”
傅九衢眉头微微一皱。
孙怀笑腻了脸,“是,小人省得。”
“是,是,小人句句属实……”刘福来不停抹汗,看他变了脸,不敢再耽搁。
刘福来道:“长公主说,驸马生前顾念家人,那让他家人前往扬州举殡,也算是成全他的心意。”
“郡王,小人有罪……求您看在小人在府里侍候多年……赐小人一个,一个好死吧。”
“那接下来,如何是好?”
梁仪惊吓瞪眼,低头拱手,“属下不敢欺骗郡王。”
傅九衢冷笑,声音阴恻恻的。
为了表达感谢,夫人们便结伴来探望郡王妃,但以前陈氏在郡王妃面前不讨好的传闻,让她们很是惧怕,不好送礼,便带上各自拿手的礼物,一件小衣裳、一双虎头鞋、一件小夹袄,全是给羡鱼准备的。
“驸马爷,驸马爷当年对不住长公主,在外面有人了,正因为此,才死在了外面……长公主那时正怀着郡王,得到消息,整宿整宿地偷偷哭泣,眼睛都快要哭瞎了,又怕旁人笑话,还要装着没事人一样……”
主仆二人加快了脚步,刚迈入天水阁,就听到园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。
“为何这么做?”
小羡鱼在奶娘的推车里。
书房里熏着淡淡的香,刘福来汗水打湿了后背,声音越来越小。
刘福来说到最后,已是声泪俱下,泣不成声,言语间全是悔过和愧疚。傅九衢没有说话,刘福来猜不到他在想什么,整个人都瘫软下来……
“你是想说,此事是长公主的吩咐?”
“最后一次机会,不说实话。舌头也不必要了。”
··
在书房独坐片刻,傅九衢待心绪平复,才起身回房。
梁仪瞅着他,再次确定广陵郡王确实没有杀心,这才叹口气。
二念拿着木剑在比画,身边好几个姑娘小子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,不停地拍掌,满是崇拜的样子。
那几位夫人都是傅九衢新近提拔起来的官员家眷,他们算是得了广陵郡王的恩惠,不然在葛庸的打压下,读再多书、干再多差事,都未必有出头之日。
傅九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平静的眼神里有淡淡的憎恶。
“给本王把他的眼睛挖出来,喂狗!”
刘福来慌不迭地摇头,“不是殿下吩咐,是小人自作主张。驸马爷的死讯传回汴京,长公主本是吩咐小人来扬州收殓,但小人憎恨驸马爷负心薄情,辜负了长公主一腔情意,这便向长公主谏言,便自告奋勇去荣州奔丧……”
傅九衢走到园子的时候,三念正和一个年岁相近的小姑娘奔跑着捉蜻蜓,小脸上红扑扑的。
于是,辛夷让人在园子里摆上果品茶水,看娘子们点茶说笑,看一群孩子跑跑闹闹,难得的放松。
梁仪:“是。”
“看来是老眼昏花,认错了路,找错了人。梁仪……”
“小人说,小人这就说……求郡王宽恕。”
傅九衢目光扫过他的脸,“查。从那年的科考查起,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。我就不信,一个人可以凭空出现,一个家族会凭空消失。”
十一脸上满是自得地笑,给夫人们介绍脂膏。
孙怀感慨一声,“郡王妃真是贤德。”
傅九衢扭头看向孙怀。
“本王收回方才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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