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吞吞地挑着鱼刺。
徐正国嗤笑一声:“男孩子搞那么精细干什么?”
章姨抬手打了下他的筷子:“吃你的!饭都堵不上你的嘴!小林,多吃点,别理你叔叔。晚清也多吃点。”
顾晚清夹着晶莹的米粒,止不住地笑。
忽然,一个盛满了鱼肉的小碗出现在她面前。林瑄敲了敲筷子,挑眉看着她呆愣的样子,催促道:“快吃。”
小块小块柔嫩的鱼肉被积在一起,像一座白莹莹的小山包。山顶点缀着些翠油油的雪菜,是南方人最爱的做法。顾晚清戳了戳鱼肉,小心地挑起一块。鲜滑的口感在她的口腔里回荡,经过食道打在心间。
章姨瞧见她吃鱼,忍不住调侃道:“这男朋友啊,就是不一样。当年小晚清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,我煮了一大碗鲫鱼汤,都没见她动过一口。”
“章姨!”顾晚清轻叫了声。
章姨念叨着“不说了不说了”,笑眯眯地扒饭。
顾晚清拽了拽林瑄的衣角,压低了嗓音问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……”
但不会吃鱼刺?
林瑄拿起她的汤碗,盛了一大勺仔细地挑着葱,闻言神情自然地看了她一眼:“了解女朋友的喜好,不是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?”
顾晚清低头夹了一小口米饭塞进嘴里,掩饰自己小小的雀跃。
吃完饭,老头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他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,开始有了午睡的习惯。顾晚清站起来收拾碗筷:“章姨,您陪徐叔进去休息吧,这儿我来收拾就好。”
章姨连忙阻止:“那怎么行!晚清你放着……”
林瑄快速接过顾晚清手里的碗筷,冲章姨眨了眨眼:“章姨,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。我这刚上任,得努力啊。”
徐正国同意:“对,你来收拾。”
章姨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,嗔道:“你个老头子。那小林啊,麻烦你了啊。”
林瑄笑着敬了个礼:“谢谢阿姨!”
中午吃的多,桌上的碗碟也多。顾晚清抱着巧克力圈凑到勤勤恳恳洗碗的林瑄身边,伸手:“吃吗?”
这人今天中午大半的时间都在帮她挑鱼刺、挑葱,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。作为一名懂事的女朋友,顾晚清决定贡献出自己最爱的零食和他分享。
林瑄两只手上全是泡沫,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喂他。
顾晚清从善如流地挑了颗最大的巧克力圈放在他的嘴边:“啊……”
林瑄洗着碗,低头咬住巧克力圈。少年的唇舌湿润润的,蹭过她的指尖,挑起一阵颤栗。顾晚清猛地缩回手,低头小声问:“吃饱了吗?”
一个巧克力圈。
就要人吃饱。
林瑄侧头看了看她,这人就是光站着,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天然的撩拨。他轻轻抽出左手,将泡沫冲洗干净。低头弯腰靠近,扣住她的腰,似笑非笑道:“没吃饱。”
顾晚清:“……”
少年音色沉沉,低低地回转在耳边,烧得她又不自觉地发烫。
没吃饱就没吃饱!
说得那么引人遐想干什么!
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水龙头,得了空闲的右手捏了捏她的耳朵,笑得不怀好意:“想什么呢?耳朵怎么又红了?”
“……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顾晚清缩了缩脖子避开他的触碰,低头轻轻掰他扣在腰间的手,可看着松松搭着的手却是怎么也掰不开。
林瑄轻笑了一声,左手忽然用力,将人抵在流理台前。额前碎发柔顺地垂下,一双桃花眼撞入她的眼波:“姐姐,我什么时候可以亲你?”
顾晚清:“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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