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半百,膝下无儿无女。山姆老爹和老伴也偷偷商量,能不能收这个少年当儿子,老伴自然高兴。只是有一点很遗憾,少年的脑袋好像坏掉了,他们问十句,他也不会回一句话。问了无数次名字,他只是有一天恍惚地说道:“阿劫?!阿新?!”到最后,山姆老爹也没搞明白,他是叫阿新还是叫阿劫。
老爹后来也跟他去过一次森林,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,山姆老爹感觉,一入森林的少年立刻变成了一头野兽,他甚至看见一只白虎,看见少年转身就跑。跟了一会,老爹就跟不上他了,只能自己先回来了。但是,山姆老爹永远也忘不了少年的眼神,冰冷且淡漠。整个森林仿佛就是他的领地,他就是这里主宰。这些野兽不过是他的臣民,他的食物。
收他当儿子的心思,一下子就变淡了。山姆老爹慢慢退出了森林,但是他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情。
山姆老爹喝了一口茶水,说道:“有食物的日子真是好啊!心不慌。”
老伴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,手上正给少年缝制一个兽皮衣服,这是那只花斑豹身上的皮。整张豹皮很大,已经做了一条皮裤了。马上要冬天了,欧兰洲的冬天还是很寒冷的。
院墙不高,一张大白脸探头往院子里望了一眼,很快缩了回去。不一会,又伸出来看了一眼,才问道:“大爷,你们家的兽皮、兽骨卖不卖啊?”
山姆老爹往外看了一眼,在墙头上面,露着一张人脸,肤色特别白,眼泡有些红肿,眼里布满血丝。黄色的头发,像一团干草。
山姆老爹问道:“你是收材料的?”冬临村里经常会有这样的商贩,来收山上各种材料。
外面的白脸汉子急忙点头道:“对,对,我是收材料的,大爷,你能开开院门,让我进去看看吗?”
山姆老爹也没多想,打开院门道:“随便看,最好是用火药、佐料、布料来换。”
白脸汉子点头道:“好,没问题。”说完,走进了院子。
山姆老爹见白脸汉子进了院子,眼睛在他背后扫了一眼。在他的身后背着一杆长枪,枪口冲下,看着像别人经常说的狙击枪。
白脸汉子在院子里野兽堆里翻捡着,嘴里随意问道:“大爷,这些野兽都是你猎的?”
山姆老爹一笑道:“我这岁数,那还有这本事啊,是我的儿子打的。”山姆大叔多留了一个心眼,毕竟对方是个陌生人。
白脸汉子撇了下嘴道:“你儿子这枪法是跟谁学的啊,你看看,枪枪一击毙命,还是用的老式散弹枪。啧啧,这枪法,最次也是神枪手级别了。”
山姆老爹一愣,含糊其辞道:“他自己瞎打的,呵呵,没人教。”
“厉害!反正比我厉害。你儿子多大了?叫什么名字啊?”白脸汉子又问道。
山姆老爹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,问道:“你是来买材料的吗?”
白脸汉子听他这么说,赶紧换上一幅笑脸,说道:“一会你儿子是不是还会弄来新鲜野兽啊?”
山姆老爹点了点头,说道:“他一般都要晚上八点多回来,你想要新鲜的?”
白脸汉子笑道:“我最喜欢新鲜的了,那等你儿子回来,我再来,先告辞了。”说完拱拱手,开了院门,就离开了。
山姆老爹的老伴看着白脸汉子的背影道:“这个人有点奇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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